開門見山,直來直往,正是欲望城市中的獵豔熟女最實用的教戰手則。


重複是一種慣性,重複可以顯示堅持的重點,卻可以突顯其中的些微變化,愛情的對話一旦重複,就有了比較趣味,理查.拉葛瑞夫尼斯(Richard LaGravenese)執導的《P.S. 我愛妳(P.S. I Love You)》是笑中對淚的高級喜劇,除了情境設定別出心裁之外,導演深諳重複中求變化的奧妙,更是讓人捧腹的關鍵奧妙。

《P.S. 我愛妳》的好看在於深諳當代男女的求愛心情,好萊塢女星麗莎.庫卓(Lisa Kudrow)在片中飾演積積極尋找伴侶的Denise,看到順眼的男人就有固定的問話模式:
問:「你單身嗎(Are you single? )」
對方通常回答說:「是的。」
於是她就會接著問第二個問題就是:「你是同志嗎?(Are you gay? )」
對方一旦回答:「是的。」她的反應就是立刻轉身就走。

Denise很粗魯?很現實?很無情?是的,一點都沒錯,她是標準的真小人,但是凡事開門見山,直接了當有什麼不對?不是單身,就是已婚,想要腳踏兩條船的男人她可沒興趣,過了單身這一關,卻過不了同志的第二關,她也懶得理會,這又有什麼不對?男同志愛男生,她再糾纏只是自討沒趣,何必浪費雙方時間?合則留,不合則閃,完全不必扭捏作態,也不必打腫臉充胖子,打開天窗直接說亮話,多好!

《P.S. 我愛妳》的劇本功力就在於完全不浪費這個現代熟女的經典橋段,甲男不行,稍待一會,Denise就轉向乙男下手,照樣開口問:「你單身嗎?」
對方說:「是的。」
於是她又問:「你是同志嗎?」
對方答:「不是。」
太好了,於是她問了第三題:「你有工作嗎?」
對方答:「沒有。」她立刻又是轉身就走。
多了一題,就多了一個機會,多一個選項,但是男方沒工作,女方的交往負擔就沈重,身心壓力都大,畢竟「愛情誠可貴,麵包價更高」還是快刀斬亂麻,儘快打住,不要替自己製造麻煩,Denise現實算計其實是無可厚非的。

但是重複的頻率往往不能超過三次,多了,觀眾會煩,笑點就弱了,高手編劇都知道要在第三次問答中再往下推一步,要在突破中找到讓人驚歎的結果,而且轉折不必多,只要再多一個問題就夠了。


Denise遇見丙男時,果然一口氣連問前三個問題時,答案分別是「是單身」、「不是同志」和「有工作」,理想情人的標準條件幾乎已經完全符合了,接下來,就不必多費唇舌,而是要付諸行動,導演的安排是讓Denise就直接湊唇吻了上去,我在戲院裡立刻聽到觀眾一陣譁然:「這麼快!」、「這麼直接?」、「這麼大膽?!」但是就在觀眾還在驚歎之際,Denise立刻轉身又走人了。

為什麼?是情人有口臭?還是吻技不佳?Denise的表情與手勢,似乎已經說明了她的「退貨」歎息,觀眾自然又是一陣狂笑。

一場派對,一套檢測男人的問話三部曲,只要一次比一次多一點變化,境界就不同,趣味就更不同了,《P.S. 我愛妳》創造的喜劇進化論,其實是很值得劇本研究者參考的招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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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21 飢餓遊戲:自由幻夢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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